Wednesday, September 19, 2007

公共沙发

http://finger-blue.blogcn.com/diary,10551624.shtml

因为身边事。忙碌到失忆都汹涌来。晚上想听歌。把cheer演唱会塞进机器里,重复播放。明知倾听都是心不在焉,靠在床头凭借打字的微慢速度来取得热闹。

热闹。最热闹不过是一大口袋街边的手工爆米花,一杯鲜榨芒果汁,加上唧唧喳喳的会心对谈,云云过后留下的一点仅存记忆。

她在书里说。如果是爱,只有不爱,才可以得到自由。

我那么追崇自由。是不是便可不爱。

我用五秒钟遇见了某某,跟天天随后告别在锣鼓巷。她在短信里用非常和解的口气安慰我。说那些人都是大傻瓜。我也果然不谦虚。虽然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爱的动物总也会不爱的一天。到死亡。想都是徒劳。我们都很世俗,并且愚蠢。喜新厌旧,并且不负责任。

我于是忙得不理智起来。还好这间屋还需要我收拾,洗过的衫我还要从洗衣机里拖出来,饿的时候外卖也很丰足,酸奶和零食们也可以变得吃不尽。

周末的深夜可以延期。我们从酒吧窜到酒吧,从KVT窜到KTV。矛盾体想着的是清净又不由己地去闹腾。喝酒。躺在公共沙发里,碰不到对手。跳舞。旋转舞,绕行的星球都太遥远。拥抱。我对你的拥抱只是给予自己的好心。我知道我拒绝了很多,同时将拒绝等同于被拒绝。

就这样我们所有人的关系都很平衡。不愠不火。不冷弱也不太多暴烈。

幸好我的口是心非并没有任何隐患。非常安全。一周后去的城市,三个月旧好也不会得以相见。

你可记得我的头发长度?也幸好有人来回答是。但这些都不会有结果。卖弄的只是无聊暧昧,图一时伪幸福美感。

小聪明和任性都不朴素。我们也都太愚昧。所以要down to the earth.

直到后来,我可能什么都不认得。

就等到去那个很远的地方。找回来。什么。

信息过剩时代的“不知情权”

http://news.sina.com.cn/c/2007-09-17/113313908606.shtml

  你知道的越多,你就越不开心。

  信息,曾经稀缺,并被当成鱼子酱来珍惜;但它现在却跟土豆一样充足,被视作理所当然。在信息过剩的年代里,知识反而成了稀缺品。得到信息,没转 化成知识;得到知识,没转化成智慧。大众媒体、熟人社会、话痨、户外广告信息、垃圾短信、闺密、互联网正在谋杀你的工作与私人空间,生活在一个信息过剩的 年代里,甄别信息要智商,而利用信息要勇气。

  全人类都患上了严重的信息反应不良与信息焦虑症。你厌恶信息,却又离不开它。你想摆脱信息社会,却被缠缚得越来越紧。我们曾经向往知情权,但更 应拥有信息烟尘社会里的不知情权。大多数时候,我们滥用了知情权。知情权对应的是履约的义务、保守秘密的义务、交换信息的义务。我们的内存有限。不是每个 人都建立起了自己的信息管理与消化系统。谁也不是谁的信息垃圾箱,谁也不是谁的信息垃圾站。

  抱歉,我不想知道。向制造垃圾信息的大众媒体、互联网、人群SayNo,关掉电视,关掉手机,抵制垃圾广告,消灭垃圾信息,像节制午餐一样节制信息,你才能获得身心的健康与解放。

  死于知情,或生于不知情,其实就这么简单。

  抱歉,我不想知道

  信息过剩时代的不知情权

  如无例外,你的惯常一天是这样开始的:

  1.打开RSS阅读器,阅读订阅的Blog以及新闻。通常情况订阅的Blog每天更新会轻易超过100条,新闻更是不计其数,即使你带着焦虑,忽略掉英文文章与太长的中文文章,浏览式阅读,至少也需两小时。

  2.打开邮箱,浏览邮件。一个私人邮箱,一个公务邮箱,查看回复,至少也需半小时。

  3.如果你还不能免俗地炒炒股,看看实时行情与专家分析,至少也需半小时。

  当你结束这一切时,上帝啊,午餐的时间到了。至少整个一上午,你的时间都花在了浏览信息上,并且一无所获。

  许多人有这样的经验:虽然你每天收到的电子邮件十之八九纯属垃圾,但哪天垃圾邮件一封都没有,你就开始心慌:要么网断了,要么服务器坏了,这种假设居然是真的!可见垃圾在现代人心里的地位。

  如今,全世界每年出版近70万种期刊,60余万种新书,登记40多万项专利,新增期刊近万种向你源源不断地输出层出不穷的新观点;900多万个 电视台、几十万个微波通讯塔、几万个雷达站、30多万个民用电台,以及随时在增加的移动电话和终端电脑时刻提醒你注意全球任一角落发生的大事件。不止有新 闻、调查、数据、分析、广告通行世界,更有预言、传言、流言与谣言招摇过市,世界上所有资源都匮乏,惟独人口和信息过剩,过剩的人口造就了过剩的信息,这 就是信息过剩时代人类的最大危机。

  美国人大卫申克在《信息烟尘:如何在信息爆炸中求生存》提出了“信噪比”这一概念:你日常接触的信息中多少是有用的,多少是无用的?你的信噪比 是多少?稀缺的、曾经被当做鱼子酱一样来珍惜的信息,如今却跟土豆一样充足,并被视为理所当然。当信息积累得越来越多,它就不仅仅是膨胀了,它已经成为一 种污染。“而这些信息烟尘太讨厌了,它挤占了空闲时间,阻塞了必需的思考。我们的谈话、写作,甚至娱乐都被它糟蹋了。它杜绝任何怀疑,把我们变成天真的消 费者和小市民。它把我们压榨干了。”

  这道理,早在1978年,就被索尔仁尼琴注意到了。他说:“除了知情权以外,人也应该拥有不知情权,后者的价值要大得多。它意味着我们高尚的灵魂不必被那些废话和空谈充斥。过度的信息对于一个过着充实生活的人来说,是一种不必要的负担。”

  信息超载时代的信息焦虑症

  当十几年前比尔·盖茨提出“信息在你的指尖(Information on your

  fingertip)”为信息时代的来临揭幕时,他做梦也想不到,信息过剩的时代接踵而来,而他,是罪魁祸首。

  垃圾邮件、你需要和不需要的传真和打错的电话消耗了你的工作时间,涌进家门的免费杂志、电视广告和24小时即时新闻、不请自来的商品目录、垃圾 短信、住房中介的推销电话、吃饭时不期而至的卖花小女孩侵占了你的私人空间,商业区的音乐噪音像马路一样无所不在,住宅区里的分众电视比保安还要尽职,手 机会跟随你一起度假,而手提电脑比你的太太还要亲。根据Engadget报道,台湾Yi

  Tien公司将生产一种如厕用的RSS阅读器,通过与电脑主机相连的无线网络,将你所订阅的RSS内容打印在厕纸上供你阅读。恭喜你,你的最后一块私人领地也被垃圾信息占据了。

  “筑波病”和“过劳死”一样,成为新的时代流行病症。“筑波病”,发现于日本筑波,蔓延于全球。适用人群包括科技工作者与脑力劳动者,症状包括 寂寞、心理压抑、烦躁不安、恍惚、忧虑、性格孤僻、喜怒无常、思维及判断力下降等,又称“信息消化不良”、“信息过剩综合症”或“信息污染综合症”。

  据统计,一个美国职员平均每人每天要处理的信息数量高达190条,英国人是169条,其中包括48个电话、23封电子邮件、11封语音邮件、 20封普通信件、15则备忘录、11个传真、13条短信及8个移动电话。而在这样信息过剩的海洋里,美国、日本近年来的信息吸收率仅为10%左右。难道曾 经公务繁忙的美国前总统克林顿说,就理解和领会能力而言,头脑中塞满东西和头脑中空空如也同样糟糕。

  打倒信息暴力!

  在资本界风声水起的分众传媒,几乎从诞生第一天起,江南春就面临这样的质疑:这是否侵犯了我们的公共与私人空间?为什么住宅与商务楼宇比中国还 多的美国就诞生不了这样的商业模式?因为广告要进入属于私人空间的楼宇,需要经过物业,居民和业主的许可。只有在缺乏相关立法、业主维权无力的情况之下, 分众才能堂而皇之地霸占业主等电梯时的片刻注意力。

  谁也不是谁的经济垃圾箱,谁也不是谁的信息垃圾站。电视垃圾的结果是没收视率,网站垃圾的结果是倒闭,纸媒垃圾的结果更惨,只能沦落为免费,甚 至都没人要,当废纸卖都嫌麻烦。手机短信垃圾更好追查,打爆运营商的客服电话。谁敢把信息消费者们当垃圾箱,谁就会被消费者们先当垃圾扔掉。

  在1998年年初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法国信息专家罗斯奈向与会的各国首脑和工商界领导人呼吁,要像节制午餐一样进行“信息 节食”,更早的,大卫申克也宣称在信息烟尘的时代,通过幸福的唯一途径是“信息斋戒”。关掉电视,关掉电脑。看书吧,钥匙在阳光下的窗台上。

  你可以对电视台、互联网、江南春、试图与你分享隐私的闺蜜们说:抱歉,我不想知道!

  知情权仍未成功,不知情权尚需努力

  中国的现状是:某些方面你全然不知,某些方面已经饱受信息垃圾之苦。你可能已经对林志玲的三围、小贝送给贝嫂的价值5万英镑的Bra了如指掌,但问你山西黑煤窑真相或广发借壳黑幕,你可能什么都答不出。

  在美国次优抵押债危机持续恶化时,工行与中行站出来说,自己持有次优抵押债的数量“微不足道”,但从美国那里的统计数据显示,中国银行的持有数 量可远远不是“微不足道”。前不久造成股市“五卅惨案”的印花税事件,许多人记忆犹新:财政部部长前脚刚说印花税不涨,后脚就发生“半夜鸡叫”事件,好在 三个月后他被撤职了,当然了,原因你无权知道。

  在一个知情权尚未得到保证的国家,大谈不知情权或许奢侈了点。尤其在网络充当了不少“黑幕”暴光者时,大谈网络上的“信息垃圾”与“信息清理”,是否有些不识时务?

  借用《信息烟尘》里的话来形容我们的信息现状:信息于我们,有时如鱼子酱一般珍贵,可遇而不可求,有时如烂土豆,臭大街了。大卫申克说得好:“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信息穷人最终反倒被信息淹没,这真是信息时代的悲哀。”(文/陈旧)

三联生活周刊:互联网死亡地图

http://tech.sina.com.cn/i/2007-09-18/02081745086.shtml

这就是网络时代——人们越来越热衷于在网上记录生活,发泄情绪,分享秘密,迫不及待向世界倾诉关于 自己的一切。就算有一天肉身腐烂,在网络上留下的这许多痕迹还会一直存在下去,照片、录像、录音、文字……你是否想过,当那一天到来时,身后散落在网上的 这些生命细节,该如何处置?

  ◎陈赛

  16岁的女孩斯黛芬妮·瓦格纳,最后登陆MySpace的日期是2006年9月29日。此前一个月,万圣节的夜晚,她被人扼死,颈部刺中数刀。 一边是MySpace上清秀恬淡的绿衣少女,一边就是现实中阴惨冰冷的尸体,线上线下一条如此鲜明锋利的生死疆界,让人有说不出的恍惚之感。

  19岁的男生柯克·斯通,开车与一辆大拖车迎头相撞,当场死亡。他的MySpace上还播着激烈的电子乐,他说自己刚交了一个漂亮的新女友, “派对即将开始”。他在照片上赤裸着上身,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一年前写下的那段自我介绍如今看来就像墓志铭:“我爱车,我在车里生活和呼吸,我是肾上腺 素狂,我爱汽车极速状态的快感……”

  当爱莉森·宝儿的尸体被从俄勒冈的一个山谷中拖出时,警察说她是爬山时不慎掉入山谷,溺水而亡。此前一天,20岁的她还在MySpace上谈论着最新的乐队、最时髦的手机,为看一部新电影而兴奋不已。

  “我的死亡空间”(Mydeathspace.com)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另类社交网站,就像中国地狱里的书记官,专门搜集MySpace ——美国最大社交网站上的死者名簿,并引人们进入他们生前的MySpace页面。MySpace是美国青少年文化大本营,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年轻人的 死亡未必离奇,但常常是恐怖、悲哀甚至愚蠢的。自杀、谋杀、酗酒、吸毒、车祸、火灾,种种的意外,一个个浪费了的生命,给生者以极度的震惊。

  其实,“数字墓地”、“虚拟殡仪馆”、“网络纪念堂”并非新鲜概念,像美国最大的网络纪念堂Legacy.com已有8年历史,每月有700多 万访问者。Mydeathspace的特别之处在于,这里是死者生前亲自布置的空间:他们喜爱的歌还在播放,他们的文字还在那里,顽皮的照片,派对上的恶 作剧录像,遗落在日常里的泪与笑,一切属于年轻世界里的繁华喧闹……只要家属不请求撤除,这些字节会一直保存在MySpace的服务器上。只是他们最后的 登陆日期会一直定格在某日某时,永不更新。一个个戛然而止的人生,但他们的灵魂似乎还深锁在虚拟空间的深处,爱他们的人时时可以回来探访。谁忍心抹去这鲜 活的生命痕迹呢?正如一位网友所说:“或许,纪念死者更好的方式是记住他们的生,而不是执著于他们的死。”

  在美国,MySpace、FaceBook这样的社交网站彻底改变了年轻人的社交方式,但如今,年轻人又开始嫌这老一代社交网站的交友概念过于 陈旧和乏味,于是,一些小众社交网站打出了更刺激的概念,让人们开始与陌生人分享性伴侣,分享隐私,分享厌恶,分享仇恨,甚至分享死亡。像 Mydeathspace,就是拿一个陌生人的死亡作为人们社交的媒介,多少是有些病态的。

  Mydeathspace的创始人是个名叫迈克·帕特森(Mike Patterson)的26岁的年轻人,在旧金山一家律师事务所担任律师助理。去年,他接手一个残酷的家庭谋杀案件,一个男人杀死自己的妻子和17岁的双胞胎女儿,藏尸

冰箱。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他想,她或许有自己的MySpace?结果,她真的有。此后,他每在报纸电视上看到一个年轻人的死讯,就在MySpace的数据库 中搜索是否有他的主页,了解他生前种种,然后写成故事,放在自己的博客上。没想到,纯粹个人的好奇心,竟引来许多人附和。这个博客逐渐演变成一个小型的社 交网站——谁若是知道某个MySpace成员去世,就向他递交链接,然后在论坛上讨论。几个月下来,他们已经累积了3000多个死者,每天维持10万的点 击量。

  Mydeathspace上有一张触目惊心的“死亡地图”——一张详尽的美国地图,黑色墓碑代表死者,红色恶魔代表谋杀者,他们都在 MySpace上有自己的主页。Google卫星地图可以直接探测到死亡现场,几乎每个州镇都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色墓碑,随鼠标移动,一张张年轻的脸就在你 眼前晃过:“德斯拉·斯科特,19岁,吸毒过量”;“马特·赫斯汀,30岁,捉浣熊时摔落楼梯头部坠地而亡”;“阿曼达·雪芙,19岁,死于脑动脉 瘤”……在“死亡地图”的东部,有一段墓碑特别密集,那是今年4月轰动一时的弗吉尼亚科技大学枪击案。那次惨剧是Mydeathspace在媒体上频繁曝 光的原因之一,因为受害者中有17人在MySpace上拥有自己的主页。事情发生没多久,就有人将他们的死讯递交给Mydeathspace,经过《纽约 时报》的报道之后,成千上万的人涌向这地狱之门,服务器因此崩溃了好几次。

  中国虽没有MySpace这样大型的社交网站,也没有多少人真正关注过互联网上的数字幽魂,但久已无人打理的“僵尸博客”中,恐怕也有不少是因为生死变故而荒芜了的。

  博客“鼠尾草”的主人原晓娟原是《时尚》旗下《美食与美酒》的主编,身患癌症后,她的博客从葡萄美酒变成了病床日记,鼓励自己,亦帮助别人,种 种对生命的反思,读之令人感佩。她去世之后,她的博客仍然活着,前来凭吊的人络绎不绝,点击率已达到400多万。评她为“全球最佳博客”的《德国之声》电 台报道说:“‘鼠尾草’代表着中国社会追星逐月、透支生命的一代,在极速发展的社会里,耗尽生命的火焰,并在一场疾病的打击下,粉碎了浮华的幻象。”

  在最近的一篇博客中,“鼠尾草”(在她去世后,丈夫一直为她继续打理博客,不忍她喜爱的地方荒芜)提到一位叫巫宁的女子,是中国社科院的在读博 士,研究旅游信息化,“比娟子更年轻,却也突然离世,看她博客,她竟然是看我博客的,在4月她还写过娟子,但想不到两个月后,她却也去了”。两个陌生的生 命在数字空间里匆匆交汇,归于同样的命运。一位读者在巫宁的博客上留言说,“上帝让‘鼠尾草’去做她的花艺师和品酒师了,那一定是想让你去做她的旅游顾问 了”。

  密斯张三是另一个传奇。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天体物理学硕士,年仅23岁,她的博客“上演孟母三迁”上文字聪慧清丽,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女孩子。 只要稍微Google一下,就能搜索到她在网络上散落的各种痕迹。豆瓣网上还记录着她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听过的音乐,写过的文字;字幕组的翻译论坛里 还留着她对于《日落大道60号演播室》的翻译意见……从她的文字里,一点看不出是一个绝望的人,但“博”在人亡,重看旧文,才发觉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若有一条线索,将这些博客连在一起,何尝不是一份“死亡地图”,一处处都是说不尽的苍凉故事?

  迈克·帕特森曾经解释自己创办Mydeathspace的动机是提醒生命的无常,为年轻人敲响警钟,珍惜生命。那么多年轻人死于车祸与自杀,实 在太令人惋惜。他认为,理解今天的年轻人如何在网络上谈论死亡,或许能帮他们建立一些抵御机制。但是,Mydeathspace始终让人感到不安,每天都 有无数封电子邮件痛骂他“变态”、“邪恶”。因为弗吉尼亚校园枪击案,美国各大主流媒体都对这个小网站很关注,但态度暧昧,因为谁也说不清楚,人们在这样 的网站上流连忘返,到底是出于悲伤、同情,还是窥阴癖发作?

  人类对死亡有天生的好奇心。2004年,英国智库Civitas曾经发表过一份报告,解释英国人为什么会对戴安娜之死那么疯狂。研究者把这种大 众性的盲目悲伤叫做“哀悼症”——人们硬是与一个陌生的死者建立一种并不真实的情感联系,是为了自我感觉良好,他们真正哀悼的是自己内心的悲伤。

  他们也许大都抱着善意而来,但这样的善意,就像看悲情电影,躲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小小忧伤低回一番,走出之后,毫发无损,重新肯定生之乐趣,知道活在当下是多么幸福。

  去年MySpace上轰动一时的“安娜之死”是最好的例子。安娜·斯维德斯奇(Anna Svidersky)是一个普通的美国女高中生,长得很美,在一家麦当劳餐厅打工时被一个精神病患者胡乱杀死。只差6天,就是她的18岁生日。就广阔的世 界而言,这样的悲剧每天都在发生,在当地报纸上也不过一个豆腐块大小的新闻而已,但安娜的朋友们动用自己在MySpace上的社交网络,几天后就将她的故 事传遍了整个网络。

  成千上万的陌生人涌到安娜的主页上去凭吊。一个距她5000英里之外的英国人看上去悲伤欲绝地在她的网页上留言:“安娜,安息。如果真有天堂, 我相信你就在那里。”18岁的佛罗里达男生布兰克·福特(Blake Ford)为她写了一首歌,在网上义卖1美元/首,收入全部捐献给她的家人。同样陌生的lozzak搜集她在MySpace上的照片,制作了《怀念安娜》 的MV视频,贴到YouTube上,点击率竟超过300多万。

  但是,越来越多的陌生人涌入,开始让安娜真正的朋友感到恐怖和愤怒。因为一切已经不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加入这一互联网“悲伤盛宴”的,已经有了 诸如赌博公司之类的企业;而那些献给安娜的网页、歌曲和视频,某种程度上变异成一场竞赛——比谁的献辞更动人,比谁的情绪更忧伤,比谁的点击率更高。甚至 有人将安娜的头像设成

在线游戏里的Avatar。

  这么多人对你的死亡指手画脚,九泉之下如何能安息?受了刺激的美国人,据说现在又开始流行“社交自杀”了。他们注销MySpace、 Friendster、FaceBook、Linkin等一系列社交网站的账户,删除博客上的一切日志,Flickr上的照片,YouTube上的视频, 逃避Google的搜索,立意在网络上彻底消失。